同桌的父亲(3)

弄清楚原委后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又着实心疼叶玉洁,真不知道这个天真纯洁的像雪花的一样的女孩该怎样面对这荒唐的一切。急急忙忙赶去徐路告诉我的疗养院,却扑了个空,护士说叶玉洁三天前就离开了。没办法,只得凭着记忆找到她家,希望那个缺德老爹能知道她的下落。

她家还住在以前的美术学校家属院里,房子虽旧,却显得很有文艺气息,谁能想到这里竟然住了个禽兽不如的父亲呢?我忍住恶心,重重敲了两下门,没人应,门却开了。

此时此刻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了,我大步跨进去,循着人声来到了卧室门口,隐约看见床上仰面躺了一个人,应该是叶父吧?正准备径直进入,却听见一个沙哑的声音:“呵呵,现在舒服了吧?你以为我真会给你生了儿子吗?哈哈哈哈……”我心下一凛,立刻定住了脚步,屏住呼吸偷偷向里张望——只见一个穿着蓝色大褂的老太太双手包怀站在床尾,直勾勾的盯着躺在床上的人,面目狰狞的可怕,眼神里却是狂喜。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差点没吓得尖叫出来,床上躺的确是叶父不假,可他却已然不是个活人了,眼窝深陷、嘴唇青紫,更重要的是,竟有密密麻麻乳白色的小甲虫源源不断的从他身边爬出!他全身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我实在不敢想象这些小虫究竟从何而来,难道是开刀的伤口?

虽是医生可仍旧有不可抑制的想象本能,我干呕着夺门而出。

直到站在阳光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仍然止不住颤抖,那诡异的场面推翻了我所有的医学常识,可潜意识里却还是宁愿相信那是叶父理所应当的报应!

好久才将情绪平息下来,本想置之不理一走了之,可无论如何还是狠不下心,便打电话叫来了急救车。跟着120再次回到叶家时,那个奇怪的老太太已经不见了,不可思议的是,床上原本那些爬来爬去的小虫也消失的干干净净,幸好我打电话时只说病人情况不佳,不然现在一定已经被当做神经病了!抢救只持续了几分钟,一切只是例行公事,因为叶父的伤口早已腐烂,人也已经冰凉了。

没有家属签字确认,医院做不了医学解剖,叶父的尸体不久后便被亲戚领走了。其他人渐渐淡忘了这事,只有给他手术的张医生偶尔酒后还会发发牢骚,说至今都想不明白,为何当初化验全部合格的移植器官,会陡然间出现如此大的排斥反应……

当然,一直无法遗忘的还有我,我还在寻找叶玉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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